第7章 考验

“好,现在我来看看你们是否有资格成为鬼杀剑士。背上你们的妹妹,跟我来。”

炭治郎、星禾与竹雄对视一眼,炭治郎迅速背起装着祢豆子的竹篮,三人紧随鳞泷左近次的身影出发。

半个时辰后,山林间的疾行仍在继续。星禾身姿轻盈如蝶,脚步落地无声,紧随鳞泷身后不疾不徐,那惊人的速度让一旁的炭治郎都忍不住心生震撼。炭治郎咬牙撑着,背上的竹篮随着步伐轻微晃动,他时刻留意着里面的祢豆子。而年纪最小的竹雄早已体力不支,脸色惨白如纸,汗水顺着额角滚落浸湿衣襟,双腿像灌了铅般沉重,全凭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硬撑着跟上队伍。

星禾听见炭治郎背后的竹篮传来细微的响动,心头一紧——祢豆子此刻定然承受着颠簸之痛。她不动声色地调动一丝温润灵力,化作无形屏障裹住竹篮,将颠簸的冲击力尽数化解。目光瞥见竹雄摇摇欲坠的模样,她虽心生不忍,却也深知这是他必经的历练,唯有靠自己咬牙坚持,才能真正变强。

再撑一会儿,就快到了。星禾在心中默默为两人鼓劲。

“到了。”鳞泷左近次的声音骤然响起,脚步同时停下。

三人抬眼望去,前方林间坐落着一间简陋的小木屋,在暮色中静静矗立。

鳞泷转身回望:星禾依旧身姿笔挺,气息平稳得仿佛只是闲庭信步;炭治郎则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活像个快要散架的破旧风箱;竹雄更是不堪,一跤瘫坐在地,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快没了。

“呼……呼……这样……就能……得到认可了吗?”炭治郎艰难地开口,满头大汗顺着脸颊滑落,其中一滴险些滴入他紧眯的眼眸。

“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祢豆子交给我照顾。”鳞泷左近次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说着便伸出手接过炭治郎背上的竹篮。

星禾平静点头,问道:“那真正的考验是什么?”心底却早已了然——她隐约记得,这木屋周遭,遍布着致命的陷阱。

“走吧,跟我上山。”

炭治郎抬头望向眼前的山峦,山峰高耸入云,夜色中更显巍峨。他和竹雄的双腿早已酸痛难忍,体力也已濒临透支,但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坚持下去的决心。

“姐姐……我头有点晕……”竹雄有气无力地靠在树干上,声音微弱,平日里鲜亮的红色头发在夜色中失去了光泽,显得有些黯淡。

“站起来,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星禾伸手扶起他,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

就在这时,前方的鳞泷左近次突然停下脚步。炭治郎一时不备,险些撞上去,连忙稳住身形。

“你们要设法独自从这里返回山脚下的小屋,我只等你们到天亮。”话音未落,鳞泷的身影便化作一道残影,瞬间消失在浓稠的夜色中。

灶门姐弟三人:“……”

山间的雾气不知何时变得愈发浓重,白茫茫一片,能见度不足三尺。“这里的雾好浓啊……”竹雄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没关系的,竹雄。”炭治郎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你忘了吗?哥哥的鼻子可是很灵的,无论多浓的雾,我们都能找到下山的路。”

“既然是下山考验,怎可能只有一路向下?说不定藏着陷阱,而且鳞泷先生明确说了,这是要我独自完成的试炼——我们待会儿,恐怕要分开了。”

星禾的话音还凝在山间的夜风里,脚下的山道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地面竟如裂开的镜面般分岔、错位,她与炭治郎、竹雄的身影瞬间被各自的黑暗与气流裹挟,推向三条截然不同的路径。

另一侧,炭治郎只觉脚下一空,便坠入了布满尖石的斜坡,他下意识蜷缩身体,用手臂护住后脑与脸颊,任凭碎石划破衣衫、在背上划出一道道血痕;竹雄则被突如其来的浓雾笼罩,耳边响起阵阵鬼魅般的呼啸,脚下的路变得湿滑泥泞,稍不留神便踩入隐藏在草丛中的深坑,他慌忙伸手抓住坑边的灌木,指尖被荆棘刺得鲜血淋漓,才勉强爬了上来。

“都说是独自完成了。”鳞泷左近次的声音仿佛穿透了层层夜色与阻碍,清晰地传到三人耳中,“我只等你们到天亮。”

星禾上山时未曾在意路况,此刻下山才发觉四周已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山风卷着寒意掠过树梢,隐约还能听到陷阱机关的细微咔哒声。但她并无半分慌乱——作为穿越而来的修仙者,她的神魂远比常人敏锐,丹田内的灵气悄然运转,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她闭上眼,灵气如无形的丝线散开,瞬间便感知到前方三丈外藏着触发式的落石陷阱,左侧草丛下埋着削尖的木刺。

她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如柳絮般飘起,施展修仙者的轻身功法,避开落石陷阱的触发点时,还能听到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碎石滚落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途经木刺陷阱时,她指尖凝出一缕微弱的灵气,轻轻一弹,灵气便化作无形的屏障,将隐藏的木刺压入泥土,足尖落地时竟未沾半点尘埃。上山时沿途的草木、岩石、溪流位置,早已被她过目不忘的神魂记下,她在黑暗中穿梭如履平地,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已抵达山脚下的木屋。

鳞泷左近次见她竟如此迅速归来,身上毫无狼狈之色,甚至衣摆都未曾沾染泥污,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并未多问,只是指了指墙角的草席:“先休息吧,等另外两人。”

天刚泛起鱼肚白,木屋外便传来了略显踉跄的脚步声。炭治郎扶着竹雄走了进来,两人衣衫都被划破,露出的皮肤上满是深浅不一的擦伤与划痕,炭治郎的小臂还被尖石划开一道血口,竹雄的膝盖则沾满泥泞,指缝间还嵌着荆棘的碎刺,显然是历经了一番波折。

“我们在斜坡上遇到了滚落的碎石,还差点掉进布满木刺的坑洞……”炭治郎喘着气,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水与血迹,目光急切地看向鳞泷左近次,“我们……通过考验了吗?”

鳞泷左近次沉默地转身,从屋外拎来两盆清水放在地上,水珠顺着木盆边缘滴落,在泥地上晕开小小的湿痕。他缓缓抬眼,目光扫过三人——星禾气息平稳,眼底灵气未散;炭治郎与竹雄虽面带疲惫,眼神却依旧坚定。他沉声道:“我认可你们的能力。你们,通过了。”

“明天开始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