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三的母亲姓王,叫王乐乐.工乐乐的母亲想让她活的快乐,在二十三岁以前她确实很快乐,王乐乐从小就成绩好,她是大山里的子女,她在山里出生,在山里生长,在山里习.她此生最大的理想就是能走出大山,看看城里的灯火与山里的星星有什么不同.山里的烂泥令人作呕,养份都是极好的,就靠着这养份王乐在山间发芽,生长.
十八岁那年王乐乐考上了城里的大学.王乐开心,母亲也开心.她们相拥着笑,笑着笑着就哭了,乐乐的大学在繁华的大城市,离这个破山村很远很远,是母亲到不了的地方.
大二那年.乐乐二十岁,她没回过家。她想回,但没钱也没时间,放假时,别人要玩乐,她要打工。学校时别人在恋爱她要学习,要思考学费和伙食费但她快乐也知足,因为村里自女孩早早成了家,每天要为生计奔走,虽然她自己也要这样,但王乐乐觉得自己和村里其她女生不一样.她们的日子一眼就到头了,而她的日子还有九九道弯呢!这年六月份,她的父母来了,来看她了,母亲不识字,上车下车,向那走走几步她都要靠乐乐的父亲.父亲也不太识字,主要是靠问,就这样他们手拉着手,一路问到了乐乐面前,她们三拥抱他们欢笑,他们又哭了.哭完,笑着把带来的猪羊肉给了王乐乐,王乐乐想让他们再多待会,她想让她们和她一起看看这城市的繁华,向他们证明自己过的很好,可他们匆匆的走了,留下一句:“家里还有庄稼呢!“望着他们走远王乐乐,躲在角落抱着头哭了很久,哭完又红着眼学习.学的更努力了.
大三那年,乐乐还是二十岁,因为还未过年.这年,王升仍然回不去,她觉得回家的路不好,没钱,没时间,她不知道靠着那份对家的思恋,能走多久,能走到那里,或许刚出门就下泪来;或许走到半路一抬脚倒在路边,或许走到门口,却没有勇力打开那面老旧的红色木门.从前,她认为走的近些好,证明她有出息,爸,妈脸上有光。现在她觉得害怕,觉得伤心.她不敢回到家,她不敢看父母花白了的头发.她怕她看了,从前所有的追寻都不再有意义.她都明白,但她不想承认,她只有用尽全部的力气向前跑,跑到那儿都好,倒在那儿都好.她想离成功的人生更近一些,离家再远一些,这样无论怎样问起来,她都能假装轻松的说:“我过的很好,不用担心。”
所以只要是向前走她就很开心。但她从不想回头,一回头眼泪就不再属于她自己。她不怕苦 更不怕累,只要是能用汗水换来的她都不认为艰难。只是,有些失去了的东西,是她用多少眼泪都换不来的了。
还有一周就过年了,南方的冬天没有白雪,只有刺骨的寒风无休上的吹着,吹伤你的皮肤还不够,只有刺痛你的心脏才会上某位控制冬天的天神微笑。风很大,盖往了王乐乐的呼吸声,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活看,校园里只剩下风的回响。下午王乐乐正安静将座在图书管看书,她觉得很书好,静下来感觉不到冷。屋外一根老树终是掉下了最后一片叶子,我想它的生命已经走向了尽头。树作站个女人,看起来快六七十岁了。她呆呆的望着王乐乐,她在思考在犹豫,最后随手揪下一片枯叶,走到王乐乐身边,长叹一口说:“乐乐啊!跟妈回去几天呗,这眼看着就过年了。未等她说完王乐乐便头也不抬的说:“妈,你上次来的时候我不都说了吗我过年就不回去了.你和爸自己在家过年就好了多我一个少我一那顿年夜饭不都是要吃的.“乐妈顿了顿,良久才开口:“你爸没了“手上的枯叶被捏个稀碎,就像乐乐的心一样,只不过她的心再也不完整了,怎么拼都会少上一块除了在忆记深处还能隐约发现些影子,那儿都找不到了.
回家的路上两人都没有多说话.直到进家门的前一秒才听到王乐乐小声的说:“痛吗?爸走的时候痛苦吗?“乐乐妈带着些哭声说:“去镇上买东西,回来的时候脚下一滑后脑直接撞到石头上,当场就没了。不…不痛”乐乐妈本来还忍着的泪水,一下子全落了下来。王乐乐抱着她的妈妈,说着小时候妈妈说给她的话.“别哭,等下风一次脸就像刀子割的一样,生疼。”王乐乐明白,此时她母亲的心正被刀子割出血肉,顺着血管流向眼角。
后来啊!日子又平平淡淡的过下去,只是乐每年都会抽出时间回几次家,每次回家她都带好多东西,吃的,唱的,用的,很累,但王乐乐不怕累,她只怕再失去母亲.但母亲总哭,哭到失明,王乐乐劝不住。
二十三岁那年,王乐乐的母亲还是走了.没有意外,是自杀。没有理由,就只是单纯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与力量。她不会写字,却在生命的尽头,用她丈夫送她的钢笔写下:“乐乐,妈先走了,你要好好的,快乐的生活。”王乐的,心又失去了一块。她再也忍不住,她哭了,连同二十岁时,没敢哭出来的眼泪一起.她哭了很久,她把后半辈子的眼泪都借了过来.以后她无论如何悲伤都没法再流一滴泪。
走在回城市的路上,她一直在想,但她就是想不通,她想不通母亲为要自杀,就像她永远也想不通,不识字的母亲是怎么找到她的学校的,也许母亲把上什么车,下什么车,那边走,也许就经存在很久了走几步,都记的清楚;也许亲是学了很久才学会画下那些字。现在乐乐想哭,却也没有眼泪.风透过她的身体,带走她快乐和悲伤的权力。从此,这世间便只剩她自己。
人生是张单程票,有人到站了都不想下车,也有人总想着下车,却迷糊糊的到了站,有人想下就下了,还有人本不想下车却人群推着走向车外.最后只剩车内的人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不见,他们抱着头大哭一场,又匆匆奔向下一站。
第二章,完.